第(2)章 你们好像对计算机有什么误解_我是废柴之穿越真的一点也不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高估了这个时代。

当我说出“电脑”两个字的时候,我看见了纨青桌旁的烛台。

这儿根本就没有电啊喂!

我原本以为说电脑会好理解一点,但当穗儿问我“这是什么”的时候,我颤颤巍巍地把“电脑”解释成了“计算机”。

“就是……用来……计算的……东西。”

我当时不应该这么解释的,不然现在我也不会抱着怀里的算盘空流泪。

这儿虽然没有计算机,但用来计算的东西还是有的,并且善于计算的人和我们学校善于写代码的大佬一样受欢迎。纨青立了红牌不过月余,院户里还缺个管私账的账房。不过红绡院后院来来往往的都是女子,都一样的没念过几天书,要找个账房是真的难上加难。

“不愧是沈国公家的女儿,名门闺秀就是要懂得多些,今日就叫穗儿带你去地库点点咱们户的帐,还要尽早清出来才好。”

我抱着算盘看着穗儿,穗儿也带着几分崇拜看着我。

感谢我的母亲,她为了能给幼儿园的我减轻一些负担,当然也是为了不用出那她觉得完全没用的一个月五百块钱,我唯一能学习算盘的机会——幼儿园的珠心算班——就这样与我擦肩而过。

“我不会这个。”我看着穗儿僵硬地笑了笑。

“你刚刚不是点名要了算盘,怎么如今又反悔?”

“我点名要的不是……”我一时语塞。

“算了,你要是不乐意干这个我就给你分点别的活,咱们户的茅房今日还没清过,刚好你就……”

“不用算盘说不定也行。”我赶紧把话接过来,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我还是愿意选脑力,“你说吧,都要清点哪些?”

“你面前的这些都是,”穗儿颇有些自豪地看着这间珠光宝气的屋子,“银两银票便记上数额,布匹珠宝便登上品类。”

我摩挲着手里生凉的绸缎,怔怔地叹了一口气。

穗儿打开我的手:“好歹是沈家的二小姐,怎么这点世面都没见过。”

我这才想起我出身也算是不凡,赶忙吸了吸嘴角差点留下来的口水,免得露怯。穗儿见我正了神态,挥挥手便要走:“你忙你的就是了,收拾好了再来找我。”

“诶你等等。”我伸手把穗儿拦下,“你急着做什么去?”

“姑娘午睡,我得去陪着。”

“人家午睡你陪什么,过来陪我唠唠嗑吧。”这儿的事情我目前还是一无所知,多知道点总比少知道好,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法子,省得我耽误了软构的考试。

“什么人家,那是姑娘!”穗儿似乎对我的态度颇为不满,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好,姑娘,我知道了。”我敷衍地点点头,提起笔来假意要写字。穗儿却没走,远远地伸过头来看着我面前的账簿。

“你干嘛?”我斜着眼睛看向她。

“你会写字啊?”

“会……一点。”我刚想显摆一番,才想起自己会的繁体字没几个,估计也就是打麻将学会的那些,赶紧收了口。

“别谦虚了,早就听闻过沈家二小姐才情绝世,尤其是一手蝇头小楷,好看的不像话。”

“那……都是坊间传言,不信谣不传谣。”我赶忙搪塞过去。

“怎么会,红姨就是早知你与寻常女子不一样才愿意让你住进来,不然以红姨的作风,怎么会和官家作对,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情来。”

“红姨……是怎么把我弄进来的?”我看向穗儿。

“这你还要多谢纨青姑娘。那日傍晚姑娘上街瞧衣服料子,大老远地瞧见你跟条流浪狗似的在人家已经收了摊的集市上捡吃的,本是好心想给你些银子,结果话还没说你就晕过去了,这才把你带回了红绡院。”

“然后呢?”

“你不记得了啊?”

“红姨打的太狠了,有点晕……”我做了副羸弱的样子,说着就要往穗儿身上靠。

“你也真是的,醒了发现这儿是红绡院死都要走,怎么劝都没辙。要不是红姨在你身上发现了玉佩,认出你的身份来,说不定就真让你走了。”

“玉佩?”听起来挺值钱的,“在哪?”

“当然是红姨收了,不然挂在你身上招摇过市,生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两年前失踪的沈国公家二小姐吗?”

我长叹了一口气,这个身子的原主人也太傻了点,既然是要隐姓埋名过日子,那就把身份处理干净啊。

“不过自从沈国公出了事,你家被灭了门,你就一直在建安城里吗?”穗儿好奇地看着我。

“嗯……是啊,就东躲躲,西藏藏,渴了喝点雨水,饿了跟流浪狗强点饭吃呗。”我装作要抹泪的样子,穗儿赶紧递了手帕给我。

我挤了半天手帕也没沾上一点湿,只好有点尴尬地抽了抽鼻子。穗儿倒是毫不在意,还伸手在我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你们沈家一直没有子嗣,唯有你与你大姐。当初得了你时沈国公还特别找人求了美玉,请了建安城里最好的工匠为你们二人打了玉佩出来,如今当真物是人非。”

我看着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皱了皱眉:“你多大,我出生的时候你就记事儿了?”

“我也是听纨青姑娘说的,怎么了?”穗儿的脸红了一霎,不过立刻又做了副严肃的样子出来,“我十五了,长你一岁,日后见了我要叫穗儿姐,记得了吗?”

“记得了,见过穗儿姐了。”我故意拉长了音调,朝穗儿做了个福,“不过纨青姑娘多大了?”

“纨青姑娘也不过十八,正是好年纪呢。”说起纨青,穗儿立刻精神了,“姑娘如今正是红时,多少家公子都倾慕着,大可再红上两年,然后找个富贵人家做了妾室,从今到老也就算衣食无忧了。”

“你盘算的倒是仔细。”我摇了摇头,在账本上随手写下“银两”,穗儿立刻伸了头来看。

“你认得?”我看着她仔细的样子。

“粗略识得几个字,不过这个字是什么?”穗儿指向“银”字,“还有,叫穗儿姐。”

“银。”我懒得搭理她。

“可我记得‘银’字并非这么写吧。”穗儿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我。

我伸手拍了拍脑门,忘了写繁体了。

“这是简写,写着方便。”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一直都是这么写的。”

“沈家二小姐就是与众不同。”穗儿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我吃惊地瞪了瞪眼睛,沈家二小姐的滤镜可真是够重的。

“不要老说我是沈家人的事,你是且等着我被官府抓去斩首啊?”

“知道了。”穗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做了个襟声的动作,“不过你就打算一直跟着纨青姑娘做下去吗?”

“当然不。”我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我还得回去呢。”

“回哪去?”

“回……这不重要。”我摆摆手。

“其实红绡院里也不错,虽说一般的歌舞坊里姑娘们多多少少与那些来看的贵公子们有些私下交易,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相中了哪个姑娘,姑娘们也是不得不从,但红姨平日里虽然严厉,还是很护短的,红绡院里的姑娘要么是遇得良人嫁了,要么也能等到了年纪从红姨那儿拿一笔不少的遣散费,从没被哪家公子强迫过。你生的标致,身段又好,论舞论琴你也都不在一般的姑娘之下,若是你愿意,能让你嫁的好人家可多得是。”

“你和我说这个,那你自己呢?”我看向穗儿。

“我……”穗儿有点自卑似的低下头来,“我生的不好,人又胖,红姨说若是让我做飞天,非要把那吊着的绳子坠断了不可。”

我顺着穗儿的眼神看向她宽大衣衫下依然明显的游泳圈,果然身材焦虑这东西到了那儿都跑不掉。

“你现在这样也挺可爱的嘛。”我宽慰她,就好像原来我妈宽慰我一样,虽然如果不是她每天给我盛两碗大米饭我也不至于长成那样。

“你快盘点吧,姑娘午睡快醒了,我得过去一趟。”穗儿心里还是只有她家姑娘,倒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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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都黑透了我才点完了不到一半,今天晚上纨青又出演了一幕,还没演完赏钱就已经送来了三趟,果然是头牌,一曲红绡不知数。

我看着面前的东西越来越多,有点烦躁地扔了笔,趴在桌上听自己的肚子唱歌。来了这儿还没吃过一顿饭,听说辣椒是明朝才传入中原,这架空的时代怎么说?是算在明朝前还是明朝后?我还有没有麻辣烫和冒菜吃了?

“花蓓!”我听见有人叫我,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喊一句“还没到还款日呢”。

“干嘛?”我也扯着嗓子叫了回去。

“姑娘下来了,叫你过去呢。”

“知道了。”我看着一手的墨水和面前账本上狗爬的字,果然,毛笔是真的难用。

我在裙子上随便擦了擦手准备过去,临走突然想起来,转身回去把桌上列着竖式的草纸团成一团,没找到地方扔就先藏进袖子里,这次要是再被人问这是什么,我可解释不明白阿拉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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